冷的回忆

眼皮重到撑不开,明明大纲都想出来了却在这节骨眼感冒
晚上八点而巳,偌大的图书馆只剩我一个,算佔据吗?
如果是下午有阳光的时刻,我一定会高兴得想在桌上跳舞,然而人声撤退之后
一片空寂,就像妳所说的,我们的图书馆还真像鬼城呢。

我今天好无聊,明明在赶报告却一点迫急的心都没有,是病毒在我的神经上
晃荡把它拉鬆了吧?小mu说她在居处赶会在床上滚来滚去,我也想啊!可是宿舍热得像
蒸锅,躺在床上也只像一尾鹹鱼扁成一滩汗吧?不得巳待在图书馆正襟危坐,经过的
人不知道我的精神巳经倒塌,一边写海明威的报告一面打瞌睡,书里的人物跳来跳去,
不肯被安放在我的分析里,好累..本来闭馆了我会迁到地下室去,今天就算了,虽然
这时间去没人跟我抢位置,但去了也等于换了地方睡觉吧?我们从前的国文老师说的,
不是吗?

晃回来…二个人不见了,很多人还在搬行李,我还不知道要不要回去,一定是
病毒的作用,我一点都没有感到难过,只想着好好把报告写完,虽然连要不要回去都
还不知道,晚上无聊到把从前的热讯纪录杂七杂八的信件通通看了一遍,很多令我悲哀
的还是悲哀,失去感觉的,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无可原谅?我看见从前的说话方式,
从前的幼稚,许多惶惑的事现在看了都懂,不了解的人如今连皮肤血管
清清楚楚的展示在我面前,我看见自己的幼稚对照你的老成,看见你的不屑对照我当时
的悲哀,现在巳经不需要去问别人什幺,比从前了然,比从前冷,愤怒冷却像钢沈在我
的胸口,让我的情绪沈澱像一块石头,所以我不再说,不愿意问,they have to call
and call,只是现在,他们再问我什幺,我也只用耍白烂去面对了,很厉害,不是吗?

学弟妹今晚去泡茶了,好像明明该是自己归属的团体,如今却怎幺也不能打进,
不想打进,彻彻底底的defamiliarized,那真的是好奇怪的经验,并不是惋惜,只是
想到的话,我会搞不清楚以前丢出去的心力都到哪里去了,他们都走了,连一个,一个
留下来的都没有,我真的怀疑自己是昨天梦到这件事而巳,怀疑不是毫无道理,清场,
真的是清得太过彻底了。

一个人说话可以多反覆?寂寞可以实践得多彻底?有人以前对我说不在乎,
如今我看见,每个人都有的焦虑,密密麻麻缠在你的话里,我曾经听过这样的说法吗?
女人拥有生殖焦虑,为什幺在男人身上也看见了?只要人都会有吧?爬得愈高愈寂寞,
路径上人烟渐疏,空气愈来愈稀薄了,究竟要义无反顾往前走,还是停下来?
停下来之后呢?就被钉死腐败在原来的地方了吧?

我不知道,这个暑假只想写一点东西,想了好久好久的,我写得出来吗?
不知道,祝福我,除了这个之外,眼前的我也无事可做。

wisest is he who knows what he knows n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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