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爱我的对象

(你的声音没有迴响,只是一直往前走去,我站在原地。)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于是渐渐地就再也听不见了…)

那天踏入小巷时,三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我没有注意到你也下了车,
当时滂沱雨下。发现身后你拉长了的影子,此时,已经是下午了,这个
城市的週末假日似乎因为我人生的大波动而无以欢乐,气味寂寞。

我只是低着头,不如同以往的健谈和光彩,这一切突而其来的波折让我
无心发笑,再过一段时间,就习惯了神情的沈重。你静静跟在我的后头
,我们没有牵手,也没有眼神接触,两个人都低着头默默地走着,通过
了这条窄小的暗巷,前方的路是一个开口,却没有光线照耀。

市场不新鲜的味道在出了巷道后迎面扑来,要是以前的我,一定转过头
就离开了,这一次我却动也没有动,你把脸转了过来,看了我好一会,
我知道你在看我,但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就只是眼神发愣地抬头也看向
你。不知道那一秒你在我眼里看见了什幺,因为我无法与你对望,心情
太乱了什幺也无法看。我看了你一眼,接着就把头转开了。

「委屈你了。」

在我把视线转开的剎那你忽然轻轻地说了这句话,我讶异地抬起头来看
着你,你看了我一会,两人间的沈默如心碎般让人痛的想放声尖叫,我
却什幺话都无法说。

一直到这个时候,这句话你说过了不只一次,全都在那一天里,我们面
对面的时候你才总是不经意地脱口,然而那句话却叫人更是悲不可抑。

我没有办法开口问你,对你来说我是什幺,要说是惧怕答案也好,不愿
意听你亲口说也好,但不如说是那个答案我们都太熟悉了,熟悉到一听
见,一看见,身子就会刺痛的地步。

对你来说如果只是朋友的话真的会很好。

我不需要再多一份可以为了我失血丧亡,却无法单纯陪我沈默的感情了
。我需要的甚至不是爱情了,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永远的朋友,一个可以
在雨夜里理直气壮拥抱的对象,一个可以无所不谈,随心所欲,在意我
但是宠腻我的任性,却永远不会开口说爱我的对象。

你给了我一整片夜空,却不准我张望除了窗口可以探见的狭窄视野外的
宽广,如果一直一直被困在里面,就会忘记心里真正渴望的巨大辽阔,

但是拉着你的手,抬头望着天空,那种天辽地阔如果就是爱情来了的感
受,那幺我曾经真的是完全地错了。

孕生爱情的夜空,不能张望最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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